2月3日,有媒体反映湖北襄阳、宜昌部分精神卫生医疗机构存在违规收治患者、套取医保基金、侵害患者权益等问题,消息一出引发公众关注。湖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,次日便成立由省委负责同志任组长,省纪委监委、卫健委、公安、医保等多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,展开提级调查。

调查组先回应了最受关注的“非精神障碍患者收治”疑问——对两地51家机构的8620名在院患者、559名近期出院患者逐一核查后,未发现收治非精神障碍患者,但查出“临床治愈后反复住院”“空挂床位”等乱象:襄阳康宁精神病医院患者杨某勇2024年3月至今7次“出院即入院”,症状稳定、用药未调整,专家组明确“已临床治愈”;襄阳宏安精神病医院患者王某波出院后被聘为护工,却涉嫌空挂床位套取医保5341元。

更触目的是医保保问题:两年来,襄阳9家、宜昌1家机构通过虚构项目、伪造文书、虚开费用等方式,共套取医保基金348.59万元。其中襄阳襄雅精神病医院“虚构医药服务项目”保162.88万,襄阳阳一光精神病医院“虚构项目+伪造文书”涉及53.61万,宜昌夷陵康宁精神病医院也因类似问题保57.31万。

患者权益侵害细节同样令人揪心:襄阳宏安精神病医院护工扇患者耳光,襄阳安康精神病医院护工用拳头打患者头部,宜昌夷陵康宁精神病医院两名护士扇耳光、踢患者——这些行为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。宜昌夷陵康宁精神病医院让2名精神障碍患者做安保,虽有明确诊断,但“以患护患”的安排也引发争议。

调查组还点出行业“积弊”:襄阳36家机构中20家是民营,多数“小而弱”,医疗水平和管理能力不足;更有审批环节失职——部分职能部门未严格审核民营机构材料,个别公职人员搞权钱交易,目前已有9名公职人员因涉嫌受贿、滥用职权被立案。

截至追责已落地:14名机构负责人、院长等被刑拘(涉嫌诈罪),4名涉事护工护士被处罚,9名公职人员被采取监察措施,两地政府被责令深刻检查。

湖北省委省政府表示,将以“零容忍”态度整治乱象,开展全省专项整治,严管机构准入、规范诊疗行为——这场“刮骨疗毒”,既是对患者权益的守护,也是对精神卫生行业的“重启”:唯有严格监管,才能让行业回归“治病救人”的本质。